井底怪事

[ 民間故事 ]

這年,有個村子鬧旱災,老大眾吃水成了問題。眼看成片莊稼旱死、成批牲口病倒、成堆老大眾跑到外鄉,劉二愣坐不住了。

劉二愣對鄉民們說要鑿口井救大家,鄉民們直搖頭,不信他的話。有鄉民實話實說:“二愣啊,你是一片好心,可是這方圓幾十裡地,但凡有個當地能鑿出井來,還用比及你來鑿嗎?再說了,你家祖傳的打井手工多少年沒有用武之地,早在你手裡失傳了吧?費那勁兒鑿井,還不如到廟裡拜菩薩求雨呢。”

這話說得劉二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不過人家說的是實情,幾百年來,村裡多少鑿井能人試過多少次,愣是沒有出過水,不出水算了,還出過不少事兒,許多挖井的都死在了井洞子裡。劉二愣祖上也善於鑿井,後來懼怕出事就拋棄了,劉二愣徒有鑿井世家的名兒,他哪裡鑿過一口井?也怪不得他人嘲弄。

但劉二愣是個倔脾氣,決定的事兒九頭牛拉不回來,沒人幫忙,他自己鑿井。

劉二愣像模像樣地在村裡散步了七八天,最終選中了一個乾池塘,他想這兒地勢低,必定是水脈流經之地,八成能鑿出水來。

劉二愣支好井架子,吊好籃子,揮起鐵鍁幹起來。挖了半個月,挖出一個十多米深的旱井,仍是不見一點兒水。

這天,劉二愣再次下井,誰知一鐵鍁下去,捅出一個窟窿,冒出一股黑氣。黑氣散開,呈現了一個黑判官,黑判官怒目圓睜,說道:“劉二愣,你要倒運了!你知道挖到哪裡了嗎?你挖到閻王爺的王府了,閻王爺很氣憤,要找你說道說道,現在請吧!”

說罷,“霹雷”一聲,井底凹陷,劉二愣掉了下去,落地便是一個大廳,廳上坐著閻王爺。閻王爺將驚堂木一拍,呵責道:“劉二愣,你鑿井鑿破本王王府,今日你的死期到了!”

劉二愣將頭一仰,冷笑道:“都說閻王爺公道,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,只不過鑿透了你家房頂,你就要公報私仇。閻王殿業鏡高懸,卻看不到我鑿井為公不為私,為人不為己。還有,你故意把王府蓋在村子下面,害得一方大眾沒水吃,你卻是羞愧過沒有?”

閻王爺聽罷,臉憋得通紅,“嘿嘿”兩聲,緩和了許多,說:“劉二愣,你說得也對也不對,我的確對你鑿壞王府急了些,有失偏頗,不過,我這王府比你這村子早建了好幾百年,可不是故意蓋在村子下面的。看在你為老大眾鑿井的分上,我就饒了你這次吧。”

劉二愣見閻王爺不追究自己,也就緩了口氣,說:“閻王爺,你能不能好事做到底,通知我附近哪裡能鑿井鑿出水來?”

閻王爺想了想,說:“這個不歸我管,也不能隨意洩漏給你,否則對你我都沒優點。我只能通知你我王府的規模,來來來,看這張圖,從這兒到這兒,再到這兒,你必定是鑿不出水的,只能鑿破我的房頂。咱倆要是再見面,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
閻王爺扭頭讓黑判官送客,黑判官讓劉二愣閉眼,再睜開眼睛時,現已站在了地面上,井架子等東西都在,鑿了半個月的井卻沒了。

劉二愣持續找鑿井的當地,他避開閻王爺王府的規模,在村邊那棵幾百年的大樹下相中了一塊當地。他想這兒樹長得好,必定有水脈,能挖出水來。

劉二愣挖了半個月,又挖出一個十多米深的旱井,仍是不見一點兒水。

這天,劉二愣再次下井,誰知一鐵鍁下去,只聽得“咣噹”一聲,冒出一股白煙。白煙散開,呈現了一隻大瓦罐,瓦罐已被擊碎,裡頭探出一個腦袋。劉二愣湊近一看,原來是一隻活羊。

劉二愣嘀咕道:“這麼深的地底下居然有羊,莫非你也是鑽到地底下找水喝的嗎?”

羊瞪大眼睛盯著劉二愣,忽然說道:“劉二愣,你砸壞了我的土缶,今後我在地底下還怎樣生活?”

劉二愣聽羊說話,嚇了一跳,說:“奇怪,羊怎樣會說話,你是羊精啊?”

羊說:“先通知你我是誰,再跟你說補償的事兒。我是羵羊,屬於土之精,不分公母,五臟也是土做的,一般的羊怎樣跟我比?兩千年前,魯國曾挖出過我的同族,全國只要孔丘一人認識羵羊,從此全國人才知道了我們。你不讀書,難怪不認識我。現在,你要立刻賠我一件土缶,否則你今後就等著倒運吧。”

劉二愣說:“賠你土缶倒不難,只是有一件事,你在土中多年,附近哪裡有水,你能通知我嗎?”

羵羊說:“這一帶土層非常厚,所以我長期住這兒。我最恨有水的當地,我只能通知你我的活動規模,來來來,看看缶片上的圖,從你們村這兒到這兒,再到這兒,這些當地你就不用考慮了,挖幾百尺也見不到水的。”

劉二愣說:“現在我上去給你找土缶去,你等著!”

羵羊說:“算了,算了,看你一心為公、滿懷熱忱,我自個兒換個土缶得了。”

劉二愣知道這兒必定見不到水了,回到了地面,再看時,鑿了半個月的井又消失了。

劉二愣避開閻王爺王府、羵羊寓居的規模,找了良久,在村中心一口老井邊停下來。他想,聽說這兒幾百年前曾出過水,後來必定是水層下降了,往下挖,說不定能挖出水來。

劉二愣幹了半個月,清除了老井的淤泥,又往下挖了十多米,仍是不見一點兒水。

這天,劉二愣再次下井,一鐵鍁下去,濺出一縷水花,劉二愣正要驚呼,水花上呈現了一隻豺首龍身的怪物,說道:“劉二愣,你終於來了。我可以通知你,這兒你挖不出水。”

劉二愣說:“知道我的還真多,不過我不認識你,讓我猜猜,你莫非是這兒的井龍王?”

怪物說:“我確實是這兒的井龍王,我是龍的兒子,叫睚眥,有個成語叫‘睚眥必報’,說的便是我的脾氣。我不會行水,只會打架,誰惹我,我讓他倒運!閻王爺、羵羊都住這兒,也得讓我三分。沒辦法,這是我的封地,我只能守著,幾百年沒水倒也渴不著我。”

劉二愣不樂意了,說:“你是這兒的井龍王,居然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來。你把這水井管理得沒了水,還說渴不著自己,這水井是為你自己鑿的嗎?”

睚眥說:“這麼跟你說吧,等這兒的老大眾都找不到水搬走了,這井就徹底廢了,我這井龍王也就可以調集調集了。”

劉二愣氣憤地說:“你不會行水,哪裡有水總該知道吧?”

睚眥說:“這兒有一個暗河的水口,閻王爺、羵羊都不敢通知你,因為那是我管理的;我也不能通知你,因為我自己還要喝、還要玩。”

劉二愣說:“你不通知我,我就持續挖,直到挖到暗河水口為止。”

睚眥說:“諒你也挖不到,不過,你可別跟前次挖破閻王爺王府似的挖我的王宮,閻王爺遇事冷靜、抑制,我可不是,你要挖穿我的王宮,你就甭想活了。來來來,看看我的王宮位置,從這兒到這兒,再到這兒,怎樣樣,比閻王爺、羵羊的地盤闊氣多了吧!今日見你,主要想跟你說這些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看你跟沒頭蒼蠅似的亂闖,我挺開心呢。”

劉二愣心裡直罵娘,原來打不出水來,都是這無能的井龍王給鬧的,但劉二愣不服輸,說:“那咱就賭一把,要是我挖出水了,你就滾蛋。”

睚眥“呵呵”一笑說:“口氣不小啊,這個賭我打了,正好瞅個樂子。”

劉二愣爬上井,收拾東西回家,天天琢磨暗河水口的位置,在村裡村外轉了一遍又一遍。一天,劉二愣忽然靈光一閃,回家拿起紙筆畫起來,畫完後,盯著那張紙看起來,看著看著,猛一拍大腿,就笑了,當即在自己堂屋裡搭起架子動手鑿井。公然,挖了三天,挖到六七米的姿態,一股清泉忽然冒出,水上也沒呈現什麼怪物,劉二愣大喜,捧起水來喝一口,甘甜異常。他趕緊趕工,砌好了井牆和井欄,等完工時,井中的水現已深達三四米,不上升也不下降,成為了一口完美的水井!

劉二愣跑出家門,跑向村中的老井,拍著井沿喊睚眥。睚眥萬萬沒想到劉二愣輕鬆破解了暗河水口的玄機,磨蹭半天,厚著臉皮上來,說:“劉二愣,當年我脾氣暴躁,最恨他人鑿井,也害了不少人。這幾百年來修身養性,脾氣剛好了些,跟你賭一次吧,還輸了。我睚眥儘管粗莽,卻說話算話,我立刻就從這兒消失!不過,我便是不明白,你怎樣能知道暗河水口就在你們家堂屋底下呢?”

劉二愣“嘿嘿”一笑,說道:“看你算條漢子,不妨通知你。閻王爺、羵羊,還有你,同在一片土地下,卻各人自掃門前雪,只要不危及自己的地盤就行。你們都說了自己的勢力規模,不讓我去觸碰。我避開你們三家在外面轉,發覺竟沒當地下手,回家在紙上一劃拉,畫出了閻王爺王府、羵羊住地,還有你睚眥王宮的位置圖,只見三個當地兩兩接壤,只要中心一小塊當地空出來,那塊小空位兒居然正對著我家堂屋。我想,暗河的水口必定便是這兒了,只要可以挖出水,我沒當地住又算得了什麼?公然竟讓我鑿井成功。你說,這豈不是你們三家幫了大忙嗎?”

睚眥嘆口氣說:“這是天意,我仍是回家跟我爹好好學幾年行水的本事吧。”說罷,睚眥縮排井裡不見了。

劉二愣當即告知了鄉民們,鄉民們爭相到劉二愣家觀看,人人驚歎不已,欣喜萬分。從此,村裡的用水問題徹底解決了,外出的人也陸續回來,大家順利地度過旱災,安心地住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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