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誠的老婆患有尿毒症,靠透析維持生命。最近她病情惡化,醫生告訴張誠,只有換腎一條出路,全部費用加起來,需要五十萬。張誠一聽這個數字,整個人都蒙了。這些年為了給老婆治病,家底早就掏得一乾二淨,到哪去湊這五十萬呀?在老婆面前,張誠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。等去醫院外邊買飯時,他再也忍不住,一屁股蹲在牆邊,捂著頭“嗚嗚”哭起來。
正在這時,有個人拍了拍張誠的肩頭。張誠止住哭聲,抬起頭一看,只見面前站著個小老頭,正笑眯眯地看著他。張誠沒好氣地問:“你想幹啥?沒事兒別煩我!”
小老頭說:“年輕人,甭恁大火氣。我看你蹲在這兒哭,是不是遇見啥難事兒了?”
張誠說:“你說誰哭了?我是被沙子迷了眼,在擦眼呢。我就是哭,關你啥事兒?”
小老頭一點也不生氣,依然笑眯眯地說:“車到山前必有路,世上哪有解決不了的事兒呀?你一個大男人,蹲在這街頭哭,也真有你的了!”
張誠氣呼呼地回敬說:“站著說話不腰疼,要是你老婆得了要命的病,醫院管你要五十萬,你比我哭得還厲害!”
小老頭“嘿嘿”一笑,說:“你看你,說這話就不地道了。我是好心問問,有啥難事兒你說出來,興許我還真能幫上點忙呢!”
張誠聽小老頭這麼說,氣兒當時就消了不少,連忙道歉說:“老人家,對不住啊,我是真被難住了,但凡有一點法子,我也不會在大街上哭啊!”
小老頭點點頭:“你剛才說,老婆在醫院看病得花五十萬,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張誠一臉苦相地說:“真的,沒有五十萬,我老婆就活不了多久了。她跟著我這麼多年,沒享過一天福,可我又弄不來錢,這心裡難受啊!”
張誠說完,小老頭長嘆一聲,說:“難得你有這份心,誰讓我給趕上了呢,就幫你一次吧!”
張誠心裡不由得一喜,可仔細看看小老頭不起眼的樣子,心又涼了。小老頭看出了他的心思,也沒在意,就從旁邊拎過來一個袋子,開啟後,從裡面拿出一隻寬口瓶子,遞到了張誠的面前,說:“這東西你拿著。”
張誠把瓶子接過來,往瓶子裡看了看,裡面裝的是金黃色的液體,看不出是啥東西,就問道:“老人家,這是啥呀?”
小老頭說:“這裡面裝的東西叫‘錢蜜’,你不是需要錢嗎?到晚上沒人的時候,你就從裡面舀出一勺子,把這勺蜜放在桌子上,附近的錢聞到錢蜜的味兒,就會飛過來聚在勺子旁邊。”
張誠臉上露出了驚奇的神色,小老頭接著說:“這錢蜜是用來吸引錢的,不過一次沒法引來太多,你就多引幾天,啥時候錢夠你用了,你就不要再從瓶子裡往外舀了。”
小老頭說完這番話,轉身就走了。
張誠買好飯,在醫院服侍老婆吃完,回到自己在附近租住的小屋,躺在床上就開始琢磨小老頭的話。到了最後,他想:索性死馬當活馬醫,萬一能引來錢呢?於是,他找來一個勺子,從瓶子裡面舀出小半勺子液體,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,啥味兒都沒有,然後他就將勺子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。
第二天一大早,張誠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桌子上有沒有錢蜜引來的錢。他一看,眼睛當時就直了,只見桌子上散落了一層各種面值的鈔票。張誠整理後數了數,竟然有一萬多元。他樂壞了,準備今天夜裡再多舀一點錢蜜。
等到了晚上,張誠從瓶子裡舀了滿滿一勺子錢蜜,放到了桌子上。第二天起來一看,桌子上又是滿滿一堆鈔票,這次數了數,足足有五萬多元。
張誠喜出望外,心裡暗道:照這樣的速度,用不了多少時間,就能湊夠五十萬啦!
一連幾天,張誠每天晚上從瓶子裡舀出不少錢蜜,第二天早上,桌子上就會出現好多鈔票。眼看離五十萬元的目標不遠了,張誠來到醫院,提出要給老婆安排換腎手術。
經過一段時間的等待,終於等到了合適的腎源,張誠的老婆手術很成功。
這些時日,張誠一直忙著照看老婆,經常陪夜,在病房裡不方便,他就沒有再用錢蜜引錢。老婆病一好,他就開始琢磨起來:既然手裡有來錢的輕鬆法子,何必再辛苦去掙錢呢?於是他又開始從瓶子裡舀錢蜜來引錢。沒想到,這次引來的錢可沒有以前多了,起初還有千八百塊,後來減少為幾十塊,再後來,竟然連一張鈔票都沒有了。
眼看著手裡的錢剩下不多了,張誠就想到街上去找個活兒幹。遠遠地,他看到有個身影,很像是之前遇到的小老頭,便快走幾步到了近前,一拍對方的肩膀,那人回過頭來,還真是那個小老頭。
小老頭一看是張誠,笑著問:“年輕人,你老婆的病好了沒有?”
張誠說:“病好了,老人家,謝謝你了!”
小老頭說:“你老婆病好了應該高興才是,可我看你咋沒精打采的呢?”
張誠嘆口氣說:“老人家,實不相瞞,手裡有這麼好的東西,我尋思著再多用幾次。給老婆看病時,一次能引來不少錢,可現在呢,竟然連一張鈔票都引不來了呢!”
一聽這話,小老頭“哈哈”大笑起來,笑罷說:“年輕人,這錢蜜啊,舀它的人心裡苦,引錢的味兒就濃;舀它的人心裡不苦了,就啥味兒都沒了,自然也就引不來錢了。”
張誠還想再說什麼,可小老頭把身子一扭,徑直朝前走去,不一會兒的工夫就再也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