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路上,看著身邊的林輝,李紅的臉上不禁露出了嫌棄的神色。
林輝是她的男友,兩人交往了大半年,其實感情很好。可林輝長得實在太猥瑣──身材短小,瘦得皮包骨頭,且賊眉鼠眼,沒半點兒男子漢的氣概。一開始,李紅死活不肯接受他,可架不住林輝溫柔的攻勢,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。
撇開外表,林輝在其他方面堪稱完美。有錢,溫柔,專一,對李紅無微不至,是絕版的鑽石好男人。可偏偏上天怎麼就讓他長了這麼一副身材?
看李紅唉聲嘆氣,一旁的林輝更加殷勤了。李紅心中所想,他自然知道。可身材大多靠遺傳,臉蛋是爹媽給的,他有什麼辦法?
走了一會兒,建軍打來電話。林輝接了電話,說有生意,就先走了。建軍是林輝的生意夥伴,兩人關係挺密切的。林輝曾告訴李紅,他和建軍是跑業務的,可交往這半年來,李紅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,兩人的工作,似乎有點兒神秘。
過了幾天,林輝老家的人打來電話,說有人想買他的老房子,讓他回去一趟。林輝的父母早亡,老家的房子空置多年。平常,林輝委託一位遠親代為照管。如今,有人想買下那房子,林輝也很高興,訂了車票,當天就回了老家。
林輝前腳剛走,建軍就帶著酒菜上門。他本來是找林輝喝酒的,如今林輝回老家去了,建軍於是把酒菜往桌上一放,對李紅說:“沒事,那就咱倆嘮嘮吧!”
喝了點兒酒,話也多了。建軍說:“你和輝哥的感情那麼好,快結婚了吧?”
聽了這話,李紅先是臉上一紅,甜滋滋的,可接著想到了一件事,不由得嘆了口氣。建軍見狀,追問怎麼啦?李紅說:“不瞞你說,林輝什麼都好,就是長得太砢磣了。臉蛋也就算了,男人長得醜點兒,真不算什麼,可身體那麼瘦弱,一點兒男子漢氣概都沒有。”
聞言,建軍一笑:“還以為你擔心什麼,這點兒問題包在我身上。”
李紅也笑了笑,不說話。林輝都三十出頭了,也過了長個子的年齡,神仙都救不了他,建軍能有什麼好辦法?李紅只把建軍的話當安慰,也沒當真。
哪知建軍卻說:“我知道你不相信,跟我到一個地方,保證你大開眼界。”
不由分說,建軍將李紅拉出了門。帶著滿心的好奇,李紅上了車。建軍開著車,七彎八拐後,到了城郊一處頗為偏僻的地方。在李紅詫異的目光中,建軍走進一棟木屋。敲了門,沒多久,有人來開門。
李紅滿腹狐疑,可建軍卻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。從外面看,木屋似乎不大,可走進去,才發現裡面別有天地。屋裡裝修得古色古香,頗有韻味。一走進去,一陣淡淡的香氣飄了過來,令人心醉。
在一個大房間的外面,有一排木椅子。此時,椅子上坐著四個人,兩男兩女,面帶焦灼之色。建軍帶著李紅,挨著其中兩人坐下。李紅想問,但看到建軍凝重的神色,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。
沒過多久,一名小童從大房間裡走出來,帶著前面的兩名男子走進房間裡。整整一個小時過去,男子才從房間裡走出來。可一看到男子,李紅就呆住了。
走出來的兩名男子,和一個小時前,完全變了個人。原先五短身材的男子,變成了堂堂七尺的男子漢,氣勢雄偉。相反,身材高大的那個,如今卻變得又矮又胖。若不是兩張臉還和之前一樣,李紅肯定以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了。
接下來,同樣的怪事也發生在前面的兩個女子身上。兩人從房裡出來後,身材也互相調換了一下,瘦小的變得高挑,高挑的反倒變得瘦小了。
若非親眼所見,李紅幾乎要懷疑自己在做夢了。可掐了掐大腿,疼得很。她這才相信,眼前發生的事,確實是真的。
建軍說:“千真萬確,這家神奇的換骨館,是我偶然發現的。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更換自己的骨架。人的氣勢多半和骨架有關。換了骨自然就煥然一新了。”
李紅跟著建軍走進了大房間,裡面是形形色色的骨架,初看之下頗為嚇人。在這堆骨架中,坐著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,看樣子,年紀應該很大了。
在建軍的鼓勵下,李紅說了自己的苦惱。老者笑著說:“這有何難?換個骨架,自然就解決了。不過,你必須找到一個願意和你男友交換骨架的人。”
李紅本來已經覺得有希望了,聽老者這麼一說,眼神又黯淡下去。就林輝那猥瑣樣,誰會願意和他交換骨架?
和建軍走出木屋,李紅一臉的無精打采。
李紅也想過,林輝賺了不少錢,倒不如花錢找個身材不錯的交換骨架,這樣兩方各取所需。可臨走前,老者的一番話打破了她的幻想:“骨,人之氣也。人的精氣神,全在骨頭上。為點錢而出賣骨頭的人,絕對是軟骨頭。筋骨鬆軟,就算長得再高大,也會給人獐頭鼠目的猥瑣之感。這麼一來,就算換了骨,結果和之前也一樣。”
不能用錢解決的問題,就真的成問題了!李紅絞盡腦汁,也想不出什麼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