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酒量不大,可在午、晚兩餐之時,總要自斟自飲,喝上幾口,這幾年養成了習慣,妻子不僅不反對,還常常讚歎幾句,她說:“聽你喝酒的‘滋滋聲,看到你酒染雙頰,紅光滿面,不知為什麼,我心中總會湧起一股不可言狀的愉快和幸福。”
我明白妻子的言外之意。我和妻子在風風雨雨中一路走來,實屬不易,能有今天的幸福生活,更是雪上加霜。
為了安葬父親,家中已經借了許多外債。婚慶的準備儘管已經簡之又簡,可到了買酒的時候,錢卻沒了著落。60歲的母親走出走進,嘴唇上火泡齊刷刷排列。20出頭的我束手無策,一籌莫展。我涎著笑臉走進鄉鄰每一戶,但每一戶的臉色都是冷冰冰的。是冬天,是寒冷的冬天,汗水卻打溼了我的棉襖。當我第19次空手而歸,歸路上做出推遲婚期的決定的時候,家中卻赫然地堆放著十件“塞罕壩老酒”。酒是兒時的夥伴楊天陽送來的。楊天陽是個收破爛兒的,是我嗤之以鼻,不屑一顧的傢伙,可就是這個傢伙,做出了讓我吃驚的舉動。開始,我和母親都極力推辭。那個年代,喝“塞罕壩老酒”是富貴的象徵,憑我家捉襟見肘的經濟條件,是無論如何不敢想象的。楊天陽說是送給我的賀禮。他的真誠讓我無法再推辭。幾天來,我19次借錢遭受那麼多白眼和冷嘲熱諷,都沒有流淚,而面對楊天陽的慷慨和真誠,我拉著他的手,一時語塞,淚眼模糊。
婚後,為了生活,我求人焊了兩個鐵籠,架在了腳踏車後架上,幹起了走鄉串戶收破爛兒的行當。我童叟無欺、不坑不騙,贏得了很多客戶的信賴。隨著時間的推移,我擺脫了貧困,生活有了新的起色。從腳踏腳踏車收購,換成了三輪農用車,也擴大了收購範圍,收入也有了可喜的飛躍。同時我的業餘創作也有了收穫,幾十篇作品在大江南北的多家報刊頻頻亮相。經濟條件改善了,閒暇之時也不再為喝不上“山莊老酒”而愁眉苦臉了。無論在家招待客人,還是進出酒店,抑或與文友促膝長談,圍爐夜話,喝酒必是“塞罕壩酒”。“塞罕壩酒”不僅僅是我向往美好生活的支撐,還因為它味正、綿軟、甘甜、飲後不上頭的特點,贏得了我、贏得了千萬酒友的喜愛。濃濃的酒香,暖暖的友情,已成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享受。
好友楊天陽因收購違禁物品被拘。因認罪態度好,積極退贓,蹲了半年就被釋放了。那時,楊天陽變得萎靡不振,垂頭喪氣,常常到我家來悶頭喝酒。我把他推薦給在北京開廣告公司的李總,很快就有了訊息,李總說我夠哥們,給他介紹了一個得力助手。後來又告訴我,楊天陽已經被他安排為分公司經理。
臨近春節的一天,楊天陽打電話,說中午12點來我家喝酒。我和妻子冷拼、熱炒、砂鍋燉什麼的,忙乎了一個上午。聽到汽車喇叭在門外扯著嗓子叫,我迎了出去。楊天陽從車上下來,紅光滿面,早沒了昔日頹敗的陰雲。他拍了拍車,示意他現在有車了,然後,他又從後備箱取出一箱酒, 是“塞罕壩酒”的新一代產品:生態十年。當楊天陽和我分賓主落座後,桌上妻子也擺好了酒,也是“塞罕壩酒”的新一代產品:生態十年,我和楊天陽相視一笑,為心有靈犀而得意。
還是那壺老酒,還是這對摯友,酒越喝越甘,情越處越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