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美是個孤兒,她十四歲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。於是,她不得不來到東京投奔伯父健雄。健雄是個五十多歲的孤老頭子,他性格古怪,一天到晚陰沉著臉,像是每個人都欠他不少錢似的,對誰都沒有好臉色。健雄還是個守財奴,雖然他很有錢,還有一幢價值不菲的豪華別墅,但對智美這個唯一的親人,他卻從不關心。就連智美住在他家裡,他也覺得自己吃了虧,平白無故提供房子給她住,實在不划算,於是,硬逼著智美去一家公司打工,智美的收入被他全額收繳。他說他從來不養懶人。
智美是個閒不住的孩子,她十分勤快,儘管每天工作很累,但回到家裡她還幫助保姆幹家務。保姆名叫惠子,是個有點兒姿色有點兒氣質的女孩子。她雖然只比智美大三歲,但很有心機。不過,她對智美很好,總是瞞著健雄給智美做好吃的,因此,智美也很喜歡她,兩人總喜歡在一起聊天,說知心話。有一次,兩人聊得正開心,哈哈笑作一團時,健雄回來了。健雄臉上立即掛滿了憤怒:“你們兩個該死的傢伙,不好好幹活兒,卻在那裡嘻嘻哈哈,我辛辛苦苦掙錢,養你們兩個懶婆娘!”
平時總是逆來順受的智美,那天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勇氣,氣憤地頂了健雄幾句。健雄立即暴跳如雷: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當初要不是我收留你,你早就成了叫花子。你這個沒有教養的東西!”說完,他隨手操起桌上的一隻茶杯向智美砸了過去。
智美躲閃不及,杯子砸到了頭上,頓時血流如注,昏了過去。等她醒來時,健雄和惠子已經將她送進了醫院。警察不知何故也知道了這件事,專程前來調查,健雄頓時嚇得臉都白了,他生怕智美藉機起訴他,那樣的話,他將被控“故意傷害罪”。但智美卻對警察說:“我伯父是無心的。”警察走了,健雄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從那以後,健雄對智美的態度有所轉變。但過不了多久,他又故態復萌,對智美頤指氣使,動不動就非打即罵,智美只得忍氣吞聲,因為她已無家可歸。
健雄雖然是個老單身,但他的花心不死,他經常約會一些半老徐娘,有時還把一些老姑娘帶回家來。只是因為他性格古怪,加上他那守財奴的個性,與他交往的女人大多過不了半月就會與他分手,因此,他的脾氣也就越發暴戾,而且還常常把氣出在智美身上。智美度日如年,因此,總想早日成個家搬出去。
一年多以後,智美談了一個男朋友,小夥子英俊瀟灑,在一家大公司任職,收入頗豐,兩人很快墜入了愛河。智美將這事告訴了惠子,想讓她分享自己的喜悅,沒想到健雄不久也知道了這事。健雄大概是怕為侄女陪送嫁妝,居然找到那個小夥子,把智美說得一無是處。小夥子聽信了他的讒言,跟智美斷絕了來往。智美氣得大病一場,對健雄更加恨之入骨。
又過了些日子,智美在翻看惠子帶給她的一本《千古奇案錄》,翻著翻著,她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:想法幹掉健雄!這樣一來,不僅自己永遠不再受他的欺侮和虐待,而且根據法律,作為他唯一的親人,她還可以得到他的全部遺產。不過,這得精心設計一個萬全方案,讓世人永遠也無法知道真相才行。
智美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到了這件事上,過了一個多月,謀殺計劃已經醞釀成熟。
這天,智美大搖大擺地出去了。一個小時後,她一副闊太太打扮,而且完全看不出她自己的影子。她乘坐計程車回到了家裡,摁響了門鈴。她知道,這個時候健雄不在家裡,開門的肯定是惠子,她的目的就是要讓惠子知道有客人造訪。
果然,智美的化裝手法高明,騙過了惠子的眼睛。惠子彬彬有禮地問:“請問小姐,你找誰?”
智美憋著嗓子,裝出一副嗲嗲的聲音:“小姐,我是川口惠子,這是我的名片,我是特地來拜訪健雄先生的。”
“對不起,健雄先生不在家。要不,您進來坐坐?”
“實在遺憾!那就請您代我向健雄先生問候一聲。哦,對了,我會再與他聯絡的。”
晚餐時,惠子把美若天仙的川口小姐前來拜訪的事告訴了健雄,健雄眼中充滿了無限驚喜:“川口追我好些年頭了,我從沒拿正眼瞧過她。”坐在一旁的智美差點兒沒笑出聲來,她知道健雄的德性,虛榮心特強,只要有女人看他一眼,他就會認為自己多麼有魅力,多麼吸引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