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來誰染霜林醉

2024-02-07 4 [ 散文 ]

——憶桔梗:紅與白的嫋嫋餘煙

多年以後,我仍然記憶起那個熱烈溫暖而又悲傷的黃昏,夕陽的餘輝綻放出如些燦爛眩目的光芒,把一切都映照得太華美———以至於迷醉了雙眼,曉來誰染霜林醉?風已無言,極大的幸福,如今已是那麼遙遠!

—題記

紅色&離弦的箭

第一幕便是悲傷的。奔跑的銀髮少年手裡握著璀璨奪目的紫色靈玉,面對身後無力追趕的人們,他的不屑流於言表。然而那一聲斷喝結束了一切。不再猶豫了,也不再忍了。於是,那離弦的銀箭貫穿了少年火紅的袍服,那無知無覺的寶物脫離了粗暴主人的手,伴著清脆的落地聲——巫女桔梗。手持彎弓獨立風中。

你不會知道,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已死去;你不會知道,我仍對某天你會被喚醒,抱有憧憬;你不會知道,故作堅強的我此時已逐漸被血紅浸透;你不會知道,我不僅封印了你,也囚禁了我自己的心。

白色&皎潔的月

靈骨與墓土融成了你,但我知道,那已不是你。

人一旦死去便永不能復生,因為屬於這個靈魂的時間已經殘酷地終止。那個擁有極高靈力的善良巫女已經在熊熊烈火中淹沒,剩下的,唯有那未釋懷的愛與恨。

對於已成為老嫗的妹妹,你依然美麗,並被更多的人崇拜,羨慕,然而,又有誰真正瞭解那虛假軀殼背後的淒涼,只能依靠死魂的女子在人間的縫隙中無力地行走。你苦笑,自嘲自己的天真,自己內在的醜陋。少女桔梗,她並不是一個完美的女神,她只是一個渴望平凡一生,只是想擁用一份幸福的普通人,可上天卻一次又一次地讓她幻滅。再怎麼努力地抗爭,結局卻從來沒有改變。

你的生命,皎潔而悽苦。

紅色&孤獨的花

桔梗是孤獨的。

孤獨卻從不能表露,因為稍有不慎便會讓邪魔乘虛而入。她的悲哀,她的軟弱,她的遺憾,化成無數條帶刺的藤蔓,緊緊地束縛著她,無情地拉扯著她,無處逃離。她只能孤獨度日,無論是生前,還是死後,她一直寂寞地在風中獨舞,渴望的自由,追尋的幸福,最終化為枕邊一聲無淚的嘆息。

於是桔梗便如那孤獨的花,寂寞綻開,無人能賞,最終凋零時,仍舊只她一人。而這一切,入也誰的眼,傷了誰的心?

白色&還說再見

對戈薇從怨恨到感動,桔梗是矛盾的,雖然她是來世的自己,但已經是另外一個人。

桔梗也曾自私地想要殺掉這個單純的少女,但最終,她選擇了放棄。在她被喚醒並獨自旅行了許多個日夜後,她開始理解了幸福的意義。再被眾人膜拜的聖人心中也有凡人黑暗的一面,對死的恐懼,對善良的堅持——桔梗釋然了。她開始瞭解這場旅途的真正目的。是太多沉重的理由。尋求到的,是這恍惚而悵然幸福的最終歸宿。

再回首,還說再見,夕陽伴著星星冉冉的浮現,而靈魂逐漸消散,她微笑著閉上了雙眼,看不清埋在心底無絕期的思念。

扯不斷,這跨越了五十年生與死的愛恨,道不盡,這飄散天凌亂飛舞的絲絲柔情,縷縷溫暖。還說再見,再一次深深地與你道別,只是不知這回憶能否也隨我心煙消雲散?

紅與白&最後的紀念

《犬夜叉》仍在繼續,桔梗已成為心中偶爾觸碰時隱隱的痛。想起時仍舊不免感嘆她虛幻卻又真實得彷彿就在眼前的短暫人生。任憑時光飛逝,她的美麗,她的優雅,她月夜林間死魂蟲圍繞左右的悽然身影,她的音容笑貌以及一切一切,皆化作無窮的唯美雋永。

伴隨著熱愛《犬夜叉》的人們,流逸著那份淺淡的綿柔。回想著那傷離人潺潺流水般哀惋的餘音,品味著她那隱匿的寂寞與華麗的哀傷,是我對你紅與白的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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