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0月12日,這一天,對我來說是一個噩夢般的日子。就在那天,我真正地嚐到了失敗的滋味。也就在那天,我彷彿長大了。
從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起,彷彿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計劃進行。一天的修改,一天的記憶,一天的演講。有聲有色,毫不做作。但直到坐上爸爸的車,向少年宮出發的那一刻,突然發現自己腦子一片空白。爸爸很輕鬆,一邊看著地圖,一邊不緊不慢地說:“緊張罷了,並不是你沒有準備好。”而我也意識到我自己確實是緊張,再次瀏覽的演講稿之後,長舒一口氣,那些東西,每一個字眼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海裡,胸有成竹,彷彿去那裡就是為了拿獎。
很坦然地跨進了會場,人不多,但是好像每個人都十分的緊張。他們那緊張的神色,僵硬的四肢都表明了:他們沒有演講經驗。或許因為這樣的情況刺激了我,讓我的自信心爆棚,一心想要做出一次震撼人心的演講。我注意到,報幕的小同學一直說:“請X號同學表演。”心中便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“演講不是表演,是抒發我們滿腔熱血的一種方式。”也暗自欣喜,認為這樣一定會吸引到同學和評委老師的注意。
胸前掛著15號的牌子,很快就到我演講了。我不緊不慢地走到評委席前,標準地敬了一個隊禮。接下來穩穩地拿起了話筒。被之前盲目的自信衝昏了頭腦,我大談演講與表演,背課文的差別。也起到了顯著的作用。評委老師都用期待的眼光看著我。
在演講之前,我問了一個問題,大家也都細心地聽完,彷彿這一切都按照我的劇本進行,冠軍彷彿是囊中之物。但當我正式說出我的觀點之後,突然看到評委老師好像露出一絲鄙夷的眼神。沒有演講經驗的我,瞬間腦子一片空白,什麼都忘了。這如一記晴天霹靂,把我的打算,我的計劃,我的激情瞬間擊潰。後面那一句一停的窘迫,最後顫抖著的雙手的無奈,都擊碎了我的夢想。
如行屍走肉一般地走出會場,面紅耳赤,而心如死灰。我沒有說話,呆呆地坐在副駕駛上。爸爸笑著說:“這狀態不對啊!是不是忘了幾個詞。”我嘴角無力地抽動了幾下。“不僅僅是忘記了幾個詞,好幾段都忘記了,甚至連點題的高潮抒情都忘了。”與我預料的不同,爸爸沒有驚訝,而是笑了笑。“我剛才還在跟你媽媽說,這可能回因為緊張忘記幾個詞,磕巴幾句。沒想到你居然會這樣。不過這也算是一個好事吧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爸爸,“你難道一點也不驚訝?還說這事好事!”爸爸遞給了我一瓶水,啟動了汽車,淡淡地說:“你以前的時光太順利了,你需要挫折。”“挫折?可是這樣的挫折我不想要,為什麼那裡的老師會有那樣的表情,我們的老師不管是否忘詞,都會微笑著看完我們的任何表演。”我狠狠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腿,憤怒的吼道。爸爸並沒有生氣,而是冷冷地問道:“如果你將來參加面試,面試官會給你好臉看嗎?告訴你,我們面試的時候,只要一句停頓,我們就會告訴他等候我們的通知,面試就完了。如果你這心理素質,你認為我們會要你?”我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手心裡,那四道鮮紅的印子好像在跳動著。“就算這樣,那他們不讓帶稿子,居然連關鍵詞都不讓帶,完全脫稿,這怎麼可能!”我還在盡力地辯解著,似乎是為了那一絲的尊嚴。“我看你在去之前不還是信心滿滿地嗎?”我的防線徹底被摧垮了。“是的,我是信心滿滿,但是我只有兩天半,而他們都是準備了好幾天。”“你還在辯解。”爸爸沒有看我一眼,冷冷地說。如果他看我一眼,就會知道我有多憤怒,通紅的面孔,如刀的眼神,惡狠狠地。但是他沒有看我,那一句話,我便開始沉默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都感覺快要窒息,沉重的心情壓迫著我的神經。我多想怒吼一聲,但我沒有力氣。夜晚,望著慢慢殘缺的月亮。我感覺我的心開始變得純淨,潔白。或許,真的是我以前的時光太順利了,也許我是應該接受挫折,瞭解人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