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是站在顛顛簸簸地大巴上,和同學們交談。
窗外的天氣真好。天空澄明地像經過洗刷的玻璃,雲朵是擦乾鏡子的棉花糖,陽光不掩飾地
透過雲朵的縫隙鑽出來。空氣清新地有種想吞下去的慾望。
我所見的並不是乾淨清晰明亮而是逃離,無法躲過的夢境,現在只是前奏,也許在下一秒就
要開始逃離。
毫無徵兆地,大巴停了下來。
誰可以告訴我。我是在幹什麼?
也許一開始我就知道了,我是在逃離,不需要任何解釋在逃離著什麼,也許並沒有在逃離任何實質性存在的物質或者是人,僅僅只是在逃離。
參觀地下遺蹟然後回程。
聽見他很簡單的解釋。
拿起揹包,跟隨著大部隊下車。
那些人,不完全都是我認識的人,看起來大部分都是我並不認識的人。陌生的臉洋溢著笑容,緩緩蔓延,化開來,消失。
下車的地方讓我聯想到了“澀谷”,又與“澀谷”有著很大的差異。並不是大片大片的繁華
區域,真正是很繁華的區域卻只有那麼一小塊。
下車的地方像是什麼公園的後門口,大門的右側規規矩矩地豎著一塊題詞的大理石石碑,左
側則是普通的花壇。
這次來到了很普通的地方。
馬路的斜對面就像是一個年久失修的商城。不知道用這個詞語來形容很合適麼。的確是商城
,可是外牆的破舊以及無法發光的裝飾燈都使我用上這個詞語。
還好透過玻璃旋轉門看裡面並不是相當地破舊。
正對面是老的地鐵站入口,緊緊連線著入口的還有幾個快關門的商家和一個雜貨店。
被一個陌生人像趕鴨子一樣地往前趕,一直到走了一段距離後來到了公園的正門口。
他帶我們進了公園裡的一棟房子的小門。
一走進門,聽到門關上的重重的響聲,心一沉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房間裡出乎意料地小,牆上掛滿了抽象派的掛畫,上面蜘蛛歡快地爬著,織著網。
前方就是通往地底的樓梯,站在這個角度無法看清楚到底有些什麼,能看見的只有大量的光芒。光滿延伸出來,照在黑色的牆上,房間裡沒有燈,但是看得格外清楚。
那是燈光抑或是別的什麼,灰塵在光照射到的地方漂浮。
成群結隊地湧向樓梯,就這樣夾在人流當中喘不過起來。
樓梯開始的半段是木製的,走到底才發現從當中開始一直到最後都是石做的樓梯。
和猜測的沒有太大的差別,真的是燈火通明,火樹銀花的地底宮。燈無處不在,抬頭望著終
於知道自己終於到了多麼深的地底,近乎望不到頭頂上有什麼,四壁金光閃爍,晃眼。
金色的壁,金色的燈,金色的燈光,壁上金色的相框,金色的掛畫。
沒有辦法相信自己真的處於這樣的地方。
低頭看著地下,明晃晃的一大片金色,原來我身在金的海洋裡。
它在地底,卻從未離開過我,長廊一直向前蔓延,期待著地向前走去。
原來我的世界在底下,不用逃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