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天上的火燒雲又在飄,殘陽餘暉斜照在幾朵雲上,似乎映照出什麼,似鯨,似鯤,似鵬。
我抬頭望天,初升的太陽把一束陽光打在一個剛經過夜晚洗禮的雲朵上。整個上午,小小的學校上空被一塊塊金燦燦的雲海籠罩著,“日照龍鱗萬點金”,大概說的就是這種光景吧。大約雲海要飄到眺望不見的地方時,操場上開始有教師如同螞蟻歸巢般一個一個向食堂走去了。如果下點小雨就更有情趣了,白雲倒映在一個個小水窪中,老師年邁的步子踏在水窪上,好像踏在白雲之上。一方校園,普通之景卻濃縮了大部分大好山河所蘊含的趣味,但可惜無人能於忙中觀賞,蘇軾“但少閒人如吾兩人者耳”的深意,多少能體會到一點了。
這面小窗不算大,卻依稀有一片廣袤的天空可見,不多的幾棟老房與教學樓點綴了這片窗外。
等到雲層盡散,變成幾團聚集在天邊時,那差不多是在午後了,偶爾掃去幾眼,仍能發現更驚豔的美景——幾撮雲高聳立起其他雲如布帛,包裹在山丘周圍,陽光似追光燈鎖定了雲山。經過光的色散,雲海呈七色,而云山卻是潔白如玉。遙望而去,確乎是一坐乞力馬扎羅山,令人神往。地上,正是午休時間,僅有幾個老大爺在操場上搬著大黑箱子,頭高高昂起,大概是工作告一段落的喜悅吧。
不管是天上雲朵的出塵,還是地上人們的平凡;不管是早晨陽光的燦爛,還是午後彩雲的輝煌。這些都納入了一面小窗中。春夏秋冬,不同的色調在輪番上演,始終不變的是我那顆心以及那面窗。在這節奏愈來愈快的社會中,望向窗外,已成為一種奢望,但即便如此我們也依舊要把目光投向了無盡的蒼穹。人生在世,難免有遺憾,既然不能改變,那便看看窗外,看看那夕陽下的火雲。
我站在窗前,四顧眺望,忽然發現一輪血紅的夕陽,透過一株株青松,透過門窗,透過人群,映照在我的眼中和我的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