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繡花針

[ 民間故事 ]

明萬曆年間,磁州出了個名人,人稱一把錘的錘子李,年紀輕輕就打得一手好武器,名揚大江南北。

這天早上他剛開鋪門,就來了一位貴客,是四川唐門的大管家唐三。想當年錘子李家園受災,一路討飯,要不是路上巧遇當時唐門管事的唐姥姥,就凍死在雪地裡了。他不想進唐門學武,就找了間鐵匠鋪學徒,可他是知恩圖報的人,為此錘子李許諾,只要是唐門的事找上來,眨一下眼,他就不姓李。

這幾十年曩昔了,錘子李繼承師業,成果天下第一錘,打得一手好武器,唐家的許多武器暗器也是出自他手。可今日唐家的確給他出了一個難題。

唐三弓著身子,跛著腳,進門就往後院鑽。熟人都知道,前面鋪子是小夥計的花招,給生客看的,真傢伙都藏在後院,一個火爐燒了幾十年,火不滅,錘聲不息。

唐三看到爐邊團著的一盤鋼,當即眼就一亮,嘖嘖嘆道:“好鋼,飽經滄桑,這鋼煅了有百餘次了吧?”

錘子李還沒開口,學徒多嘴,“您老好眼力,正好一百一十一回。”

唐三一允許,“便是它了,給我打出三百根繡花針,尺寸圖紙在這兒,三日後我來取貨。”

錘子李眼睛發直。唐三別看腿腳欠好,但是輕功好,足下生風轉瞬就到門邊了,錘子李只來得及問一句,“是要做暴雨梨花針?”唐家來訂過很屢次繡花針,不過一次都是三四十枚,沒有一次要過三百根。

唐三回眸一笑,“非也,是唐小姐要出閣了,打一套針繡鴛鴦枕套。”錘子李冷汗淋漓,心裡暗道,媽呀,300根針繡一個枕套,這什麼枕套,不得把新郎紮成篩子啊。還有一句話他嚥下去沒來得及說,那鋼是給其他客人預備的。

三日後,唐三來取貨,三百枚鋼針碼在紅絨布上。又過一日,錘子李聞聽唐家大小姐大婚,像他這種小人物自然沒資歷參與,特意晚上多上了一炷香,暗禱唐大小姐姻緣美滿。又過一日,錘子李家再次來了貴客,唐三一隻枯手鎖住錘子李又黑又粗的脖子,說,“你說,兇手是誰!”

錘子李這才知道,他不幸言中了,唐家的新姑爺死在新房中,身體中了299根繡花針,針針刺入穴位,唐家大小姐瘋了,手裡拿著最終一根繡花針。

錘子李嘶啞著聲響擠出一句話,“我什麼也不知道!”唐三的手下加了點力氣。錘子李只來得及再說出一個字,“針……”就翻了白眼。

他醒來時,現已被拎小雞一般帶到廳中,他才發現,本來是三堂會審,不同的是,審案的不是官府中人,而是當今武林中各門派頂尖的高手。再看堂上的屍身,錘子李知道,這次是攤上事了。那男人身中無數鋼針,現已是氣絕身亡。儘管錘子李不在江湖行走,可也算是半個江湖人,死者他見過,正是武林盟主程龍。

錘子李正發呆,有人說話了,“你來看看,這針但是你鑄的?”這人錘子李也知道,叫陸展飛,是程龍的左膀右臂。

針放在紅絨布盒中,飽經滄桑,無色無味,但是它卻殺了人。

錘子李仔細看了看,搖頭說,“這針不是我做的。”

唐姥姥冷笑道,“不是你做的,是哪裡來的呢?你說說給唐家做繡花針的鋼材是怎樣來的吧。”

事到如今,錘子李早橫了心,一挺身站起來,不卑不亢地說,“不錯,最初說好做三百根繡花針,但是有一根的確不一樣。”

本來兩個月前,他的鋪子來了一個奧秘客人。由於錘子李的鋪子裡可以訂製各種絕世武器,客人來頭都不小,所以他從不問東問西。來人自稱姓方,很是倨傲,讓人把錘子李叫到馬車前,車都沒下,只隔著車簾遞出一團生鐵,說要讓錘子李煅成純鋼,至於要打什麼,到時候自然來通知他,然後扔下五百兩紋銀做訂金,就絕塵而去。

生鐵煅成純鋼,要把生鐵煅燒,然後放在中心不停錘打,打到百餘次後,打一次稱一次,份量不減,才是純鋼。這是要時刻和功夫的,所以錘子李早早就開端預備。沒想到就在他把那團生鐵打成純鋼的當天,唐三登門要做三百根鋼針。按唐三要求的時刻交貨,從頭打一團純鋼是不或許的了,但是唐家的事,他又推託不得,由於方老闆一向沒有呈現,錘子李就存了幸運的心,一邊讓學徒開工其他煅燒一塊生鐵,一邊把方老闆的鋼鑄成針。

說來也巧,這團針正是300根針的資料,就在他鑄成第299根時,忽然有小學徒來報,外面來了客人,點名要見錘子李。

錘子李放下大錘來到鋪子前面,人就傻了,正是方老闆的馬車,他依然沒有下來,隔著簾子點手讓錘子李曩昔。錘子李的心七上八下,賠著笑走曩昔。方老闆笑道,“我想好要打什麼了,你那裡沒問題吧?”

錘子李忐忑不安地應道,“沒,沒問題。不知道老闆要什麼呢?”

方老闆淡然一笑,道,“一根繡花針。”

錘子李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不相信自己的命運會這麼好。方老闆或許怕他聽不清,又重複了一次,“我要一根繡花針,其它的鋼隨你處置,但是我這根針,必定不能錯!”錘子李允許如搗蒜,再三保證,錯不了。

他按方老闆要求的把最終一點資料打了繡花針,可這樣一來唐家的針就少了一根。這時其他一塊生鐵現已煅了三十屢次,儘管不算上好極品,比起一般煅燒幾回就充數的純鋼要好得多,他親自上陣鑄出一根繡花針來……

“這就對了,你以次充好,有一枚繡花針與其他不同,所以才惹出這樣的禍事來。”唐姥姥嘆息不止。

錘子李問道:“不便是繡枕套用的?怎樣……”

本來這些年朝廷宦官當道,東廠西廠橫行天下,程龍一向不肯同惡相濟,自然是朝廷的衝擊物件。但是由於他根基深人脈廣,在江湖上一呼百應,朝廷還真拿他沒有辦法,所以武林各派還沒被朝廷化為鷹犬。那些奸人居然生了陰損之計,買通他的親信在他的日常飲食中下毒,等他發現時中毒已深,無藥可醫了,無法他求助於唐門。

其實唐家這麼多年來,講的是暗器和用毒,本身在武功上並不強,不過在暗器上卻有些研究,尤其是到了唐家大小姐這一代,更是把殺人暗器變成了救人利器。她研究出許多獨門針法,救治傷病。

唐小姐想在最快的時刻內一起打通淤堵的頭緒排毒,一個人施針的速度是不行的,幾個人一起施針又不能同步。唐小姐在暴雨梨花針的基礎上規劃出一種裝置,能應對人體的300個穴位一起施針。萬事俱備,可便是在施針那天,忽然發現預備好的300枚鋼針不知去向了。這才讓唐三暫時去找錘子李救急。但是沒想到拿到針當天夜裡施針,卻有一枚針沒能射出,程龍不治身亡。

本來想醫毒,卻意外暴死,唐家必定要給武林一個交待,所以請來各門派當家的,把工作弄個清楚。對質到現在,工作現已明晰,找錘子李的方老闆必定便是幕後傷了程龍之人,先是盜針,又用計迫錘子李給唐家做出一枚假鋼針充數,壞了唐家的方案。

堂上諸人交換了一下眼色,正要發話,卻忽然聽到身後有聲響。回頭一看,剛還直挺挺躺著的程龍正慢慢坐起身,有膽怯的早尖叫一聲四下逃竄。

唐三面無人色,喊道:“詐屍了!”

卻聽程龍哈哈大笑道:“詐屍?我還要索命!”陸展飛自恃和程龍感情深,壯著膽子問,“龍哥,你?”

程龍不答,只衝著唐姥姥發問,“怎樣,看我回魂來,你心裡不舒服了?要不要再殺一次?”唐姥姥牽強一笑,道,“程盟主說的什麼話,盟主能死裡逃生,是武林的福祉。”

程龍冷冷道,“你若真這麼想,何須讓唐小姐置我於死地?”

唐姥姥面不改色地說,“我不知這兒面有什麼誤會,我行得正做得端,不怕你猜疑。那小妮子現已瘋了,有什麼隱情我不知道。”

“姥姥,你推得潔淨啊。”堂後轉出一個白衣女子,錘子李有幸見過幾回,正是唐門的大小姐,本來她也沒有瘋。

唐姥姥見唐小姐呈現,臉色乍變,知道工作已暴露,忍不住氣急敗壞地叫道,“你個死妮子,當年我撿你回來,把你養大,你見個男人就動了痴心,合著夥來害我,我也替你臉紅,你這樣的賤人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。”

“哈哈,罵得好!其實在你的眼中,咱們不過便是賤人,是狗,是豬,你何曾把咱們當人,不過是使用的東西。你收了朝廷優點,想殺程龍去邀功,哪管我的名節臉面。你想過沒有,看病時難免赤身相對,他若死了,我算什麼?我這一世算什麼?”唐小姐說得悲從心起泣不成聲。本來程龍來唐家養傷,和唐小姐一見鍾情,唐小姐把唐姥姥的方案言無不盡。在施針後,要假死兩天,這兩天最為軟弱,唐小姐怕唐姥姥搗亂,這才順水推舟讓程龍的死訊傳出去,這邊儲存他的屍身,那邊廣招江湖各派人士,最終來個真相大白。

唐姥姥面如死灰,黯然轉向錘子李,問道,“我的方案天衣無縫,死妮子當夜的確施針了,可程龍卻沒有死,這是為什麼?”

“由於我送進唐門的300枚鋼針,沒有假的!”錘子李自豪地說。

“怎樣會?那團鋼便是300根鋼針的資料,我算好的。”唐姥姥依然不解。

“這便是天算不如人算,那些鋼的確只能鑄出300枚鋼針,我也鑄了一枚假的,但是後來左思右想不放心,最終又鑄了一枚純鋼針。”錘子李笑道。“至於資料,你算得很細,卻沒算進一種東西,299枚鋼針有299個針鼻兒,湊起來正夠一枚針的資料。”唐姥姥雙眼一閉,任由世人處置了,唐三便是假扮方老闆的人,想逃早被按倒在地。

錘子李撿了一條命。幾日後,唐家小姐再次大婚,這次是明媒正娶,嫁的是程龍。錘子李接到了請柬卻沒有出席,他跟老婆兒子在家擺了一桌酒,喝到興致高時,出了門對著宅院遙祝道,“妹子,嫁個好人家,好好過吧。”本來錘子李和唐大小姐本是親兄妹,災年時分開,妹妹恰巧被唐家收為養女。當日方老闆送來生鐵時,鐵上留了一個指印,由於錘子李和唐三打交道比較多,唐三的拇指上有刀疤,指紋異乎尋常。錘子李見唐三化名來送鐵,覺得事有奇怪,就私自通了信。就這樣借唐姥姥的刀,除了唐門的毒瘤,讓妹子得了一個好姻緣。

補充糾錯
上一篇: 情遺北市場
下一篇: 良醫治心